老登俨然已经成了中国社会一个被围观的物种。
濒危,但不受保护。
整个社会都在忙着给它定义、调侃、审判。企业家发个内部信,要先自查有没有“登味”;名导演接受采访,要先声明“我只是说我认为是这样的”,以免被贴上“登味十足”的标签。搞得整个中年以上的企业家群体都有点紧张,生怕一开口就被贴上“老登”两个字——那东西像苍蝇贴,粘上了就撕不下来,越挣扎粘得越牢。
审判甚至不是比喻。
今年夏天,一位00后员工离职后在朋友圈称前老板为“四十岁的老登”,老板真的告到了法院。这算是目前因“老登”两个字打官司、闹上社会新闻的首例。
这个词的出身至今说不清。东北话、山东话、登徒子、长明灯,各有各的祖宗,谁也拿不出铁证。倒是“四十岁就够格”这一条颇有意思:它说明,登味与年龄无关,和做派更相关。
二十多岁,也可以登得四平八稳;六七十岁,也有人始终不登。
所以与其忙着排雷,不如看看历史上的老登们是怎么一路走过来的。
一百多年前,美国也有过一批这样的人:钱来得比人长得快,财富增长得比社会的接受速度还快,被全国报纸骂了二十多年。
那个时代后来有了一个很妙的名字——“镀金时代”。
1873年,马克·吐温和查尔斯·达德利·华纳合著的小说《镀金时代:今日故事》出版。金子只有薄薄一层,下面却是铅。这个名字原本带着明显的讽刺意味,后来却变成了一个时代的历史称谓。








